五个“拆”字的启发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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拆、拆、拆、拆、拆》——张大力

    拆迁、危改、异地重建、修旧如旧。每当我在报纸、工地、通告和某些不合法的文件中看到这几个我熟悉的汉字时,我就禁不住会有一种厌恶似的痉挛从心底涌起。

    我一点都不想掩饰我对这个城市变化的厌恶,最初的兴奋被一些无能的建筑师创造的丑陋作品彻底的埋葬,我不想说他们每个人都没天分,也许这只是一个极短的过程?伟大的作品会在痛苦的磨练中诞生?但是我想告诉对北京的过去比较了解的朋友,北京的历史被彻底地毁灭了。

    我们付出了代价,这个代价我们无论用多么长的时间,都无法弥补我们所犯的罪恶。无知和愚蠢就如同这个城市上空的污染一样让人难过,让人麻木的等待宣判,有时这个污染还会透过戏剧性的通道变成一道彩霞,让我们已经不会思考的大脑误以为是神明之霓裳:

    西单东南角灰色的戏院,在长安街的另一侧易地容光化成一道彩虹;王府井北的吉祥戏院被危改了,却留下了她身旁唱圣歌的教堂;郡王府异地重建变成了四环边的高级餐厅;南池子修旧如旧,却修掉了市井之平祥……。

    我并不认同高高的玻璃楼和宽广的马路就是现代化,那是用现代的材料轻易就可以得到的结果。而城市中心那些低矮的平房;狭窄的胡同却是我们最珍贵的遗产,那不代表落后,相反那是这座城市历史和文明的证明,是一个城市的灵魂。现在这个灵魂被切割成一个个记忆的碎片,丑陋不堪的大杂烩,如同一个典雅的女人被强迫作了隆胸和丰臀手术一样。你能看到的肉都在外边,可都是假象,糊弄人的东西,她击碎了我们对美的习惯,肉排变成了肉渣,令你怎么也找不着肉的滋味。……


    看了张大力先生的这篇文章,使我想起了两年前我在长城上看到的一个足有两米见方的“拆”字,拆字竞敢写到了长城的敌台上。老北京的历史被拆毁了,难道象征着中华民族的世界文化遗产也要拆迁吗?分析这种行为,也许可能是一些现代派艺术家们搞的什么“行动艺术”“破坏艺术”之类的艺术行为。也许是某些人对“拆”有着一种逆反心理,还也许是某些人想创一个吉尼斯世界记录,写一个天底下最大的“拆”字,北京城里放不下这么大的字,忽然想起了长城上地儿大但千不该万不该拿长城开玩笑。

    广安大道在拆迁扩宽过程中,我亲眼看着一些老字号,会馆、庙宇,故居被拆掉或被拆掉部分建筑和门脸,而恰巧就如张大力文章中所说一样,在珠市口却留下了一座完整的洋教堂。纪晓岚故居原来的大门被扩没了,原来的前院变成了马路边的便道磁器口的曹雪芹故居在拆迁过程中,北京市政府的某位领导也亲自去看过,但后来这座十七间半的三进四合院还是无声无息地不见了。四合院的位置并没有直接影响着广安大道的拓展,它的遗址现在就在路的北边。当时极力呼吁保护这座宅院的是院子的主人马效贤先生,还有一些民间组织、学者和一些热衷于老北京文化的个人,却没能得到有关政府部门的支持和帮助。老北京外城的许多老宅和胡同有着丰富的文化积淀和传说,特别是当时这里是处于下层的劳动人民,三教九流,妓女、戏子等一类人活动的地方。如果老北京外城能得以有效地保护和利用将别具意义。

    而现在这里有的胡同己不存在,如南五老胡同、北五老胡同、黄雀胡同,这些胡同都有着其历史典故和传说。有些胡同变短,如石头胡同、陕西巷,那里直到现在还有诉说着解放前中国妇女饱受摧残的“一等茶坊”。九道湾儿胡同是我儿时就经常串的小胡同,现在叫九湾胡同,它记录着当时外城贫穷的老百姓盖不起象样的四合院,只能把院子建大小不等,前后错落,由于房子和院落不整齐,自然形成了一条九个的胡同,胡同的最窄处不足半米。这条弯弯曲曲的胡同与北京内城那些又直又长、两边全是高大门楼和上马石的胡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而值得庆幸的是现在“拆”字还没写到这里,但也己很危险,与之相接的校尉营胡同现早己被“拆”了半边,

    当年雄伟的北京城和那“九门八典一口钟”要能保留至今,那起码也能申请个世界文化遗产吧,相比之下那西安古城和平遥古城算什么?可惜她只留下了一个东南角,太看不过去了,又新修了个西南角,前门大街建了座不伦不类的跨街牌楼,外城添了个永定门城楼来弥补。弥补的东西永远不如原来的,不要再“拆”了!那都是老北京的历史,能留还是都留下吧,总比拆了再重建好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写于二零零五年一月十二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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