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西古道—蒲阴与飞狐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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纵贯南北、绵延数百公里的太行山,是中国地形第二阶梯的东缘,穿越太行山脉的八条山谷,是古时东来西往的交通要道,古称“太行八陉”。随着现代化的进程,有些古道已鲜有人行,但仍有继续在发挥重大作用的古道,沟通着西部与华北、中原,商贾的往来穿梭,见证着古道的沧桑。
    利用国庆节长假,与成大林老师一起穿越古道,考察古道上的城堡,浏览一下沿途的风光,确是一件快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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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一早从京城出发,开始了三天的行程。


 第一站慕陵  我们首先到达易县,这不是考察的内容,是沿途旅游的项目。为到慕陵一睹艺卓绝的楠木雕龙,汽车拐了个弯,转过山弯不大工夫就到了慕陵,精致的陵墓建筑呈现在眼前,红墙、黄瓦、绿树,配上蓝天白云,别有一番幽静、神秘的气氛。
    慕陵是道光皇帝的陵墓,其特点是规模小,结构异常精美。大殿采用珍贵的金丝楠木,不饰油彩,
每扇门窗都雕刻有一个朝外的木龙头,天花板上更是龙的世界,每一小方格内有木制的雕龙,技艺超群的楠木雕龙成为慕陵特色。为什么道光皇帝的陵墓有这么多龙呢?遵照乾隆皇帝的埋葬法则,道光皇帝应该葬在东陵。在建陵期间发现地宫渗水,另选西陵建陵,并取名龙泉峪,他想用龙取水,以此来躲避水患
,就把大殿的上上下下都用龙装点起来,构成了万龙齐聚的景观。


第二站紫荆关  紫荆关汉时称上谷关,东汉名五阮关,又有蒲阴径、子庄关之称,属太行八陉之第七陉,后因山上多紫荆树易名紫荆关。紫荆关城地势险要,两山相夹,是内长城的重要关隘之一,它与居庸关、倒马关并称为“内三关”。《畿辅通志》是这样描述的:“控扼西山之险,为燕京上游路,通宣府、大同。山谷崎岖,易于戍守。”
    在城北门上,我见到了熟悉的“河山带砺”、“紫荆关”,走进瓮城,由于常年的耕作,地面比先前高了很多,门洞略显低矮。城墙是新近修葺的石墙,就是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“虎皮墙”,有人抨击“虎皮墙”没有依据,应该是砖墙。为此我留意了一下紫荆关其他地方的城墙,这里的城墙真是五花八门,什么样的都有,从材料上讲有砖的也有石头的,从形状上讲有规则的也有不规则的,砖和条石砌筑的就很规则,由大小不等的石块砌筑的就形成了千变万化的几何图案。对于维修古建筑,因地制宜,使用当地的材料是最合情合理的,一味地追求砖的效果,一是浪费人力物力,二是不利于环保,挖土、打坯、烧制,整个过程所消耗的能源不是钱能衡量的,我认为:烧砖不如用石头。
    进入紫荆关城内,成老师带我去看有“紫塞金城”四个大字的城门,城门和城墙依旧完好,使我缺憾的是,那雄劲浑厚的大字被树枝所覆盖,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它完整地、端端正正地摄入我的镜头,好在我家还有此门额的拓片,对我来说还算是有一些安慰吧。
    在城内还有一道道的水门,现在已经成为人行通道,早已水尽河干。放眼四周,紫荆关城很大,作为畿辅咽喉,当年战事必定繁多,驻防也非常严紧,紫荆关在捍卫京城上有着举足轻重的战略地位。
    急匆匆地在紫荆关外吃了我们带来的午饭,连忙赶往乌龙沟。


第三站乌龙沟  计划中有一项重要任务是到乌龙沟拓碑。汽车在乌龙沟城堡的北边停了下来,哗哗流淌的小河使得这个边关古堡充满了田园风情。北门向西开,门上嵌一石匾额,刻有“镇朔门”三个大字,很有个性的设计,我想当初的设计者绝不是为了所谓的“个性”,而是出于战略的需要,为了易守难攻,瓮城的两个门采取曲线方式,而不是直接相对。进入瓮城之中,四周的城墙保存得相当完好,大块的条石整齐地构筑成坚固的屏障,通往城内的门位于城墙中,与外面的门形成90°夹角。
    走进古朴的乌龙沟城堡,一条大道贯穿南北,在南门处又是一个完整的瓮城,两个城门平行,但是错开的。乌龙沟城堡没有经过整修,一直保持着原始状态,这些伟大的工程,在历经数百年的风雨侵蚀后,仍保存得这样完好,真令人惊讶。一方面是当初建造的严格质量,另一方面这里地处深山,交通不便利,人为破坏因素少,才能使它们的生命得以延续。
    成老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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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前曾来过这里,凭着记忆,在南门外找到了曾经住过的霍秀森家,以前的小伙子如今成了一儿一女的当家人,夫妻俩热情地招呼我们进屋,端上自家产的苹果、梨、核桃等,主人的屋里收拾得很干净,看得出是一个幸福的小家庭。
    此行计划之一是在乌龙沟拓碑,当得知此碑已被县里收回时,既感到遗憾又感到欣慰,遗憾的是没能得到此碑的第一手资料,欣慰的是此碑能得到妥善的保管。霍秀森家的院子里横卧着一块石板,石面上残存一个“塞”字,象是某个地方的匾额。而后他又带我们去了另一家,那家院子里有半块碑,字迹大多模糊,仍有些可以辨认,其中有“王士翘”的名字,成老师说此人是《西关志》的作者。我们一行五人在村中的举动,招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,其中又有人说他家院子里有碑,于是我们又赶往另一村民家,也是块残碑,此碑内容记载的是曾在这里任职的官员,上有“题名碑”字样。
    三块残碑虽然不是很完整地叙述了当时这里的修建及驻守情况,但还是不虚此行。此时日头偏西,已近黄昏,为了赶路,我们告别了乌龙沟,到涞源县城歇脚。头一天的行程就此告一段落。


    第四站涞源  涞源这个地方我在3年前曾来此旅游,至今我还保留着一双十字绣双灯笼图案的鞋垫。涞源给我印象是:山美、水甜、地贫、人穷。
    第二天,习惯起早的老锅把粥熬好,我们吃罢早饭就顺便在县城转转,看看
拒马河源头和国宝阁院寺。虽说来过这里,但由于是旅行社包车,用不着我记路,今天老锅非让我带路不可,迫于无奈,我只好想办法打听路。赶巧路边有个卖水果的老农,我拿起他的核桃问质量问价钱,顺便打听路,老农边夸他的核桃好边告诉我路,由于当时想回京的路上再买东西,所以就放弃了购买的念头。现在想来都有些后悔,那核桃确实很好,薄薄的皮轻轻一挤就碎,错过了这个机会。
    拒马河源头离我们的住处很近,现已经开辟成源头公园,成了市民的休闲场所。拒马河古称涞水,涞水之源,涞源的名字由此得来。一个个的小湖,各成一景,又相互连接,在河边垂柳的陪衬下,显得那么娴静,很难想象从这里流淌出去的竟是奔腾的河流。在源头之端还伫立着一座千年古塔——
文兴塔,塔被修葺一新,三年前它千疮百孔,今天已旧貌新颜,源头水中映衬着塔的倒影,与绿柳、朝阳交相辉映,构成一幅美丽的风景图画。
    离开
拒马河源头,我们去寻访国家级文物——阁院寺。阁院寺不大,但历史悠久,建于辽代,现在仅存的是文殊殿,从外观上看,大殿用料考究,给人一重厚重、坚实、大气的感觉,厚重中不乏精巧,坚实中不乏干练,大气中不乏细腻,其建筑风格显示着那个年代的高超技艺和对宗教的虔诚。大殿是全木结构,粗大的斗拱上有油漆纹饰,青绿相间,格外雅致。大殿内没有什么陈设,显得空空荡荡,墙壁也是灰头土脸的,然而就在这灰头土脸的背后却藏着镏金的壁画,不知道当初为什么把这么精美的壁画覆盖起来,也就是因为那时的这种举动,才把精美绝伦的艺术保留到了今天。我领着儿子在大殿内外转悠,一会让他看穿插有序的斗拱,一会让他看都独心具匠窗棱,指点着大跨度的横梁,介绍着露出一角的壁画,俨然一个准导游。
    大殿的后面是一个建于明代的藏经楼,在前面文殊殿的对比下,它显得很单薄,也显得很憔悴,似乎有种摇摇欲坠的飘忽。不同的年代,不同的设计理念,不同的社会环境,构建成了不同的建筑风格。


第五站飞狐古道  从涞源出发,我们踏上了太行第八陉——飞狐陉。提起“飞狐”二字,最容易让人想起金庸的武侠小说《雪山飞狐》和《飞狐外传》,而在河北省的西部、太行山脉确实有这么个地方,那就是太行八陉之一的“飞狐陉”,是连接涞源与蔚县的通道。关于“飞狐”的来历,有两种说法,一是“道路艰险,仅飞狐可度”,二是“少数民族地名的音译”,依我看,在这个山高谷深、人烟稀少的地方,野兽常常出没,狐、狼、狍、熊,各显其能,而狐狸常以狡猾、敏捷而活跃其山谷间,以“飞狐”而名,更显其惊险与神奇。这是我通过飞狐古道的行程枉加揣测的。
    我们从涞源县城出发,一路向北,目的地是蔚县,这段路标明是
70公里,但岭高峰陡,是一段艰苦的路程。
    我们经过金家井、留家庄,到达一个叫团圆的地方。温暖的太阳照耀在这个平坦的山谷中,路边有个场院,金黄的谷穗摊在地上,几个农民在打场,他们手挥一种叫做“连筋子”的农具,很有节奏地拍打着,在此起彼伏的拍打中,谷粒被击打下来,我们看着新鲜,便也来凑热闹,从农民手中接过农具,怎么也不听使唤,上面的小拍子就是转不起来,逐渐掌握了一点诀窍,才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,但就是没有人家打的那么有力和那么有节奏,不是指哪打哪,而是打哪指哪。在我们的热情参与下,摊平的谷穗被我们打得七零八落,帮了不少倒忙。向村民打听继续前行的路,再有大约两公里就是土路了。
    果不其然,汽车跑了一小会,平坦的水泥路便到了尽头,开始了颠簸的行程,山路逐渐抬高,进入了山高坡陡的险要地带。偶尔有过往的大卡车从身边缓慢驶过,这些哼哼唧唧满载煤炭的车辆是从蔚县过来开往涞源的,他们不走东边路况较好的
207国道,而走这危险的山间土道,也许是为了节省一点点过路费或者怕被查超载而罚款。真为他们捏把汗,重载甚至超载在这连续下坡的路上行驶,危险程度不言自愈,且荒山野岭,谷深弯急,可见养家糊口之艰难,很多人为温饱问题不得不铤而走险。
    在一个较为开阔的山谷地带,成老师让停车,成老师手指对面的山坡,从山顶至山沟的有一道笔直的突起部分,约有一两百米长,甚至更长,由于植被较厚,很难分辨出是否是长城遗迹,用最大变焦拍照后在电脑里观看,突起部分为大块堆积而成,其中有较大的石块。如此长距离、且笔直的突起,不象自然形成,似是人工所为。成老师说,飞狐峪自古是军事要塞,兵家必争之地,其中应有长城的存在。由于时间关系,上到对面山坡上实地考察绝非易事,因此有待进一步的考证。   
    进入蔚县境内,按照地图的标注,我们应该到达了预定的考察目标——
黑山堡了,下车打听路,方知稍走过了些。返回一段土路,再下道东行进入山沟,只见工程机械和人员在路面上施工,原来沿着古老的飞狐峪要修建一条从石家庄到张家口的高速公路。在坑坑洼洼的道路上行驶,我们各个都象醉汉一般,摇摆出四五公里,到了一个村落——大宁村,村民告诉我们黑山堡由此上山三里地,路旁停着的拖拉机就是往山上送水的。这三里地非常崎岖,不仅窄,而且陡,终于看到了山顶上城堡的土墙,在一片宽敞的地方我们下了车。
    残破的土墙呈方型,仍能看出原有的痕迹,土墙内是黑山堡的村民院落,现在黑山堡只剩十几户人家了,房屋破旧不堪,牛粪堆得有一面墙那么高,脚下也是松软的牛粪,这里的海拔有
1600米,阵阵山风吹透了我们单薄的衣服,满山的枯草在寒风中也瑟瑟发抖,看着满目凄凉的景色,很难想象当日城堡是怎样的繁华。黑山堡没有水,靠山下往上送,说不定
哪天上面的几户人家也会搬下来,这条送水的路就会废弃,黑山堡也会成为没有人烟的荒废之地。
    结束了黑山堡的考察,我们返回到通往蔚县的飞狐峪里,两边山石耸立,犹如进入了两墙的夹缝间,随处奇峰怪石,传说中杨六郎所射穿的山峰留下了一个圆圆的“箭眼”,在一个宽敞的地方(因修路而填埋的土方)我们把车停了下来,一边琢磨那巨大的“箭眼”,一边打开背包,拿出带来的干粮填肚皮。这时一辆北京牌照的小车停在路边,跟我们打招呼,他指着我们车上的“积雪庐”说,“我在网上见过积雪庐,经常上你们的网站,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”,他自我介绍说姓郑,从蔚县过来准备去空中草原的,我们向他介绍成大林老师,经过短暂的交谈,挥手告别。我们吃罢简单的午饭也再次发动汽车,继续我们的行程。这一段路是飞狐峪的精华所在,“四十里峪”奇观美景数不胜数,最著名的要数“一柱香”了,在两山绝壁的中央,有一座奇丽突兀的山峰,高高耸起直拨白云,这可真是大大的高香了,如果冠名“一柱高香”更为贴切。
    在飞狐峪里行车,真好比是坐井观天,四十里的“井色”使人心旷神怡,意犹未尽,汽车在窄窄的“井”中穿行,眼前突然一片豁亮,天高地广,风和日暖,就这样我们走了飞狐峪,从涞源盆地来到壶流河河谷。
    飞狐峪里,铲车和挖掘机始终在忙碌着,看到这些我内心充满了矛盾,这条古往今来的通道,如今要峡谷变通途了。修建高速路会破坏很多的原始状态,那时再去体味这古道的惊险、奇特与壮丽,恐怕就没有现在感受深刻了。再往更远的年代遥想,那时的飞狐道没有柏油路,没有汽车,惟有驼队在“只有飞狐可渡”的“四十里峪”里跋涉,那岂不是更加的原始?现代化的交通,用一个个隧道、一座座桥梁、一条条道路,把大地交织成一张张大网,人们就游走在这网丝之上,就是这张大网把地球都缩小了。


第六站暖泉镇  去年的国庆节我们一家来到暖泉镇旅游,事隔一年整,又故地重游。进入暖泉镇的广场,让人有种错觉,仿佛这里的时间还停留在五六十年代。位于广场西面是暖泉书院,雅致的名字,脏兮兮的院子;北面是一个规模较大的供销社,台阶上坐满了晒太阳的老头;东面是一溜各式商铺的门房,而广场的中央则摆满了小摊,显得凌乱、闲散。
    但是,来到暖泉,要看的是它的古堡,这里还依然保留着土墙、土路、古庙与古民居。北官堡村的南门上,有大片大片的铁锈,这是当地人“打树花”的杰作,是民间社火的一项重要内容。每年的元宵节晚上,民间花灯表演热闹非凡,而此时在南门下,勇敢的小伙子手持浸透水的柳木勺,舀起铁水泼向城门洞上的砖墙,炽热的铁水在墙面上顿时炸开,形成四溅飞射的火花。听着就够惊险的,如果身临其境,那一定令人惊心动魄。
    西古堡是暖泉镇保存得最完好的地方,当我们再次来到这里时,去年所见到的为拍影视片书写
的“建立大东亚”、“反共缴共”等标语已被清理干净,街面依旧是那样的安静。西古堡最大的特点在于它的瓮城,南北相对的两座瓮城非常别致,尤其是南门,瓮城中建有地藏寺和戏楼,规模虽然不大,但却安排得紧凑得当,繁简有序。成老师说,这样的瓮城结构绝无仅有。
    从古堡的规模上看,这里曾经是重兵之地,作为军事交通要冲,经济繁荣发展,历史上曾经辉煌过,但是由于种种原因衰败了,长期欠发达,才得以保存至今。走在暖泉镇,你会感受到它很土,土的掉渣,但土的很真实,没有城里那种为求“土”而修建的窑洞土炕的做作,也就是因为这种别具风情的土,才吸引了众多的人到这里来旅游,也因此成为很多抗日题材片的外景地,去年国庆节我们就
与《八一电影制片厂敌后武工队摄制组》同住在蔚州宾馆,院子里停放的挂着日本国旗的摩托车、装甲车、大卡车等,着实吓了我们一跳。
    从暖泉镇回到
蔚县县城,天已全黑,我们仍然住在了蔚州宾馆,结束了第二天的活动。


第七站蔚州城  河北省蔚县古为燕云十六州之一,称为蔚州,与山西接壤,是当年后晋高祖石敬瑭割让给契丹的地方。
    坐落在壶湘河南岸的蔚县城,是京西现有的保存最为完整的一座古城,它的城建历史最早可追溯到东周时期先民们的定居生活。蔚州在历史上的辉煌,从如今遍布城内的古迹就可以找出答案。一大早,我们趁着街上的行人不多,便去城内转悠,市区中心是鼓楼。鼓楼虽然高大,已被挤得如同生存在夹缝中,两边的建筑物紧贴在城楼的墙壁上。这个过去起着报时作用的楼宇,如今已成为张贴合法广告的“宣传楼”,记得去年“十一”城门上贴着两个京剧脸谱的剪纸图案,并有一“蔚州剪纸城”横幅,今天我看到的是换成了两边贴着门神,字幅也换成了“蔚州剪纸城高佃亮剪纸精品展销”的字样。鼓楼通往南门是一条新建成的步行商业街,南门的城楼也是“宣传楼”,上面有巨大的工艺扇遮住了门楼一层的大门。南门外的护城河,已是垃圾满地、污水横流的污秽之地,一小丛不甘受辱的芦苇顽强地抗争着。曾经辉煌的古城,今日的景象,不能不令人心痛。集聚膨胀的人口,要吃要住要繁衍,除了在自己的生息地做文章还能做什么呢?在“破四旧,立四新”、“发展就是硬道理”的指引下,多少历史遗迹被宰割?唉!扯远了,不说了。   

拍摄于2004年10月 拍摄于2005年10月

    从南门外回来,我们再一次看到了建于北魏的南安寺塔,虽历经风雨和人间沧桑,但仍保存完整。南安寺早已没了踪迹,但塔却依然守侯在那里,俯瞰着塔下院落里的剪纸作坊。
    在蔚州城里转悠了这么一小圈,我们发现,这里的蔬菜极其鲜亮,个头也比北京的大,大苤蓝、大洋白菜、大萝卜,把儿子乐得就象个天真的孩童,非要买回去尝尝,于是萝卜、苤蓝、菠菜都装上了汽车,在回家的路上我们5个人分着吃了一个小号的萝卜。壶流河浇灌着这里肥沃的土地,丰富的水源使这里成为粮食、水果、蔬菜的主要产区。

    在返回的路上,没有出蔚县就遭遇了大规模的堵车,宽阔的国道被运煤的大车堵得水泄不通,我们及时撤出,掉回头走老路,没走出多远只见前面尘土飞扬,大车也排起了长龙,路边的树下,司机们在打扑克,我们急得抓耳挠腮,找土路,问出处,七拐八绕地钻出了重围。蔚县蕴藏有丰富的煤炭资源,就是这些装满煤的大卡车,在受限制的路上不能行驶,导致了整条道路不能行车。
    由此看出,蔚县从古至今是个好地方,是沟通华北平原和塞外大漠的商业要道和中转重地,但是交通和道路的不便利,导致了落后,交通制约着这里经济的发展。


第八站沿途大古城、横岭、镇边城  在怀来官厅水库的南侧有一座大古城遗址,我们顺路去看看。怀来一带的城桓遗址很多,如土木堡(土木之变,明英宗皇帝被俘之处)、榆林堡等,大古城为其中之一。
    大古城属于战国时期燕的都城,
周武王封昭公于燕,燕高上谷郡,郡治(治,指行政官署所在地)在造阳,即今怀来县大古城遗址。公元前221年,秦始皇完成统一大业,分天下为三十六郡,第十五郡便是上谷郡,怀来属上谷郡沮阳县。
    已经废弃的大古城里是一大片庄稼地,早已看不出原有的建筑物,但还有部分残留的土城墙,就这仅有的残墙也逐渐被耕种的土地所蚕食,一点点地在消失。与很多的古城遗址不同的是,这里有很多绳沟纹的瓦砾,很明显是汉或更早时期的建筑材料。在这里转悠了一圈,看着诺大的空旷的田野,想想当时鼎盛的郡城,怎么就被夷为了平地?这种沧桑巨变来自何方?什么都不是永恒的,随着时代的发展,经过多少年的风雨和硝烟,古城也由兴旺走向了衰败,被遗弃在水库边。

    从大古城出来,我们沿途又看了横岭和镇边城,由于已近黄昏,走马观花似地拍了几张照片便草草收兵,打道京城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51010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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