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老工友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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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十四年前我在北京染料厂当工人时,在北京大观园老薛的感招下,业余喜欢上了书画篆刻、装裱字画。时间一长,又在工厂里结识了一群有共同爱好的工友。于是在我的机修工作间里支上一块门板,铺上一块破毛毡,工余时间便招集大家经常聚在一起谈古论今,胡乱涂鸦,虽然有些不着调,但也在这拥有三千多名工人的大工厂里颇有些影响。工友王连生还为我们这个组织起了个名号“乱真斋”,由李伟民题写斋名并刻制成木匾,虽说大家的书画水平全是业余喜好,但形式却很隆重,很象那么回事。

    李伟民今年己64岁,在来北京染料厂之前一直搞煤田探矿工作,他是我国北京地质学院1963年届的大学毕业生,毕业后一直从事煤田探矿工作,后来年岁大了,爬山涉水显得力不从心,又转到涿州当教师,讲煤田地质。几十年来,李老毕业后就从山东淄博到淮南地区,又转到福建闽西,大山里的风霜雨雪把李老的脸雕琢成了一幅古老的山水画。您别看李老的外包装这么惨,但他的肚子里可全是晶莹剔透的“巴林冻石”。他喜欢做诗,写有一手好字,在他身上,有着你欣赏不完的美好东西。由于多年在大山里工作,李老风趣 地称自己是“天涯倦客”,他的文学水平在我们“乱真斋”中算是最高的。记得每逢过年过节,“乱真斋”的斋员们就凑到一起,大块吃肉,大碗喝二锅头,“酒过三巡,肉过五块”之后,大家便乘着酒兴吟诗作画、挥毫泼墨。 这时李老便诗兴大发,边作诗边在宣纸上书写。直至现在,我还真切地记得他当年在“乱真斋”即兴作的一首诗:“酒余饭后总昏昏,倦眼迷蒙错看您。唠唠叨叨惹人厌,此即方来我本人。”他的诙谐风趣、感情真挚的诗使我永远难以忘怀。

    记得有一天我们又凑在一起,想给我家的画室(实际上是画室兼卧室)起个文雅的名字。受北京画院画家杨达林老师的影响,我很喜欢画雪景,于是便有了这个与雪有关联的名字——积雪庐,还是由李老提笔书写并刻制成匾,挂在家中业已十四年之久。

    随着现今社会科技的发展和网络的兴起,此匾题的名字成了我个人主页的标志,“积雪庐”的名字也成为我家面对世界的一个窗口,它使我认识了许多有共同爱好的网友。

    每当打开我的个人主页,李老题写的“积雪庐”三个大字便出现在屏幕上,让我永远不会忘记十多年前“乱真斋”的那一段历史,和当年那一群真情永存的老工友——李伟民、王文朴,白继源、王文庶、孙柏涛、王连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写于2003815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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